如果如果如果可以許一個願,喀喀喀喀不管動機啦啦啦嗚達,隨便消滅一個人咧咧~你會選誰?就像雷射槍和光劍咻咻作響,呃啊一聲倒地抽搐幾下,我死了唷!每天都要玩這個好幾回,就像童年。童年是什麼樣子?可以鎮日遊戲,有同伴之間的密語和祕密基地,可能帶著家裡的小狗,四處散步,撿拾豆莢當竹蜻蜓玩。時間和快樂,永遠都不夠!

上述約莫是想像中的童年範本,如今常見的童年可不是這麼回事。打開電視新聞,每周都少不了一兩樁以暴力侵凌孩童和少年的事件,不管是三知也的哥哥十志雄、新名的例子,都不算少見,在平和的童年與少年時期,孩子們其實暴露在許多暴力之中,那麼,要如何界分所謂「正常」?

書中所設定的每個孩童(或少年)角色,幾乎都不是我們所謂的「完整家庭」,三知也因為哥哥的事,連帶也失去了母親;新名努則曾遭受母親的家暴,更別提主角俊生,全部大概只有湖山葵是完整家庭的孩子。雖然用少年的稚嫩口吻訴說故事,那些事實的尖銳稜角,還是毫不留情地顯現出它的冰冷。對於原本放置在迷思少年書系的這本作品,我得說綾辻行人比過去純粹的館系列多了更多野心,試圖去探討其他元素--校園霸凌、近親家暴,只不過,也許畢竟不是他擅長處理的區塊,雖然表達出其中的情緒,但是力道只是蜻蜓點水,不若社會派會貫注力氣,把這題材織得赫赫有聲。

回歸到他的專業——「館」來說,其實我還滿喜歡這個館的,「為什麼而成為館」的理由,比起之前的系列,要有味多了。曾經和朋友聊過建築物詭計這類的小說,先從冷硬派和社會派入門的她,非常憤怒地說:「花那麼多時間去建一個莫名其妙的館只為了殺一個人,不如直接拿叉子戳死他算了!!」雖然我也曾非常沉迷於密室的奇異吸引力之中,但還是認同朋友所說的,「莫名其妙的館」存在的意義實在不高。緣何而生?又與案子有什麼關聯?是我愈來愈看重的一點。而驚嚇館之所以成為驚嚇館的理由,乃是因為愛(多麼中二*的設定!!),一對夫婦因為愛自己的養女,而特意為她構築了特別的房間,只是這份愛後來卻扭曲走樣不可收拾,終致悲劇收場,雖然還是一個可以發生在任何一個城市的故事,但起碼,得到了「為什麼而成為館」的必須。

而本格例行的解謎篇與前篇出現的方式,和全篇佈線的手法融為一體,這是一個巧妙的安排,因為我們是「大人」,而說故事的三知也是「孩子」,所以我們會讀到的前篇,就是身為孩子的三知也會告訴大人的說法。直到後篇,三知也已經是半個大人了,才平視讀者說出真相。我很喜歡這個設定,要說是敘述性詭計也好,但那太簡化這個設定的意義了。真讓人忍不住要為因害怕責罰而說謊的孩子們緩頰說話,他們也只是用力地在保護自己的同伴呀!

悲哀的是,書中的成人角色,幾乎不能給孩童任何支持,與敘述者三知也最親近的爸爸,在十志雄去世後,以「法」的態度來詮釋這個事件,理性十足卻顯得冰冷;媽媽則只能不停自責並憎恨那些霸凌的學生,在兒子被霸凌時,並沒有發現。成人幾乎無法介入孩童自成一格的世界,孩童就像在封閉的肥皂泡中歷險並成長一般,成人只能看見泡泡上的彩虹,而不去搖撼裡頭的殘酷。這種冷漠在字裡行間飄浮著,因此我認為這部小說若說是少年小說,倒不如說是以少年為主角的成人小說要來得恰當。

整部作品給我的感覺滿複雜的,既是少年,又不是少年;既是綾辻,又不是綾辻;既是館,又不像過去的館。好看但帶著沉重,也許,這就是綾辻身為一個成人,對目前社會對待孩童的方式所傾訴的一種懺悔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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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中二:「中二病」的簡稱,因為很多被讀者戲稱是作者得中二病之作的動漫,都有一個「愛」的大主題,所以這樣說。(關於中二病

※感謝皇冠出版社提供試讀機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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