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冊一開始是如處迷霧中,難以組出一個面貌的破碎形式,雖然山德森也常把多線拆散,但因為這次線頭太多,時代交錯,又這樣打成破碎,在讀前三分之一時,的確需要一些耐心才會見到柳暗花明。想想我上次這樣花費心力去組建故事樣貌,是京極夏彥的《塗佛之宴》呢,可是京極在拆散時講的故事不會這樣隱瞞東隱瞞西,反而故意去加添色彩,華麗有之,詭奇有之,一個不小心被迷惑到了遠方,才又想起「啊,還有別條線呢」這樣炫目。

 

小說家的考量和手法,在這樣似又不似的處理上,引人停下來思考效果如何。山德森為了以倒敘去逐層剝述角色的過往,所以前段的欲言又止是必要的,適時地插入其他角色來丟出更多迷團、緩下節奏也是組織大長篇必須的考量,只是懸宕與推進劇情該如何取捨比例,會變成影響閱讀節奏的問題。

 

我覺得《王者之路》是有點慢了。作為目標是兩個五部曲的第一本,敘事的速度比以往慢很多,大約直到下冊才把故事從角色的囈語中拖拉起來。進入劇情的推進後,山德森擅長的人物互動刻畫大有發揮。

 

做為首部曲、又名叫「王者之路」,究竟是否影射卡拉丁是未來的王者?我讀完後覺得目前最接近踏上此途的,非達利納莫屬。這本與其說主角是卡拉丁,講達利納的部分卻比較出色,不僅從他的幻境中見諸他的迷惑、個人的軟弱,他對家國事端的掙扎思考,也因為他個人資料揭露較多(較諸紗藍、前半還未敘述完的卡拉丁、加絲娜、賽司等人),面目較清晰,能讓我同情共感。只是山德森似乎把他捏塑地過於完美了,他縱使有迷惘和缺點,也是古今完人有的那種等級,人一旦到達那個高度,就比較容易為國捐軀。(那就讓在「冰與火之歌」演奈德的西恩賓再度上陣好了,他很適合演這種悲劇英雄)

 

書裡有個有趣的角色「智臣」,免不了就讓我想到弄臣,忽然好想回味荷布的刺客系列,又有點怕回味後再度傷感不已。帶有穿透時局的銳利智慧,與籠罩迷霧的背景,講話莫名其妙又深有意涵,大概是他們的共通特色。荷布又為弄臣加上特別的設定,宿命因此成為難違背的終局,讓我無法忘記這個角色。山德森的擺弄手法目前還看不太清楚,只說了他在那個世界中的天職是「歌世者」——通過歌曲、說故事,讓人了解各地歷史、風俗的人。但因為歷史有斷裂、湮沒的部分,就不曉得在口傳歷史的職業傳承中,有沒有可以彌補缺口的線索,讓主角們能更了解上古一點。

 

據說第二部的主角是紗藍,那也就會帶到我喜歡的加絲娜多一點,很期待。但是這樣的倒敘手法,究竟能用幾部而不致於招式用老惹人嫌?我也很期待出現變革。

 

【readmoo電子書試讀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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